【双黑】【太中】夜半的十字路口

*迟来的4K fo感谢!大家点的太中车OTL

*私设十五岁密医助手太宰治x十五岁杀手中也|abo车|7k字一发完结* 


夜半的十字路口

午夜,寂静幽深的走廊深处,响起了不合时宜的仓促足音。

废弃停车场似乎从不缺少新鲜的恐怖。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清是生铁还是血液的锈水味道。它们潮湿而又尖锐,仿佛要在陌生访客的皮肤上刻下张牙舞爪的细小伤痕。但显然,它们晚了一步。血迹斑斑的少年扶着墙喘了口气,他的右侧腹有个森然的伤口,此时正汩汩流着鲜血,连同他所剩无几的体力一起,融汇进这漫无边际的黑暗之中。

走廊尽头,一星微弱的红灯闪烁。在这清冷孤寂的午夜,即便是那间本不应出现在这里的地下诊所,也很难会有值班医生守候着没有预约的病人到来。将任务决定在下雨的夜晚简直是个错误!少年咬紧牙关,停下的脚步又抬了起来。他试图想点什么分散一下注意力,可闭上眼,鼻尖便萦绕着那该死的——准确来说,已经死了的alpha令人作呕的信息素味道。即便尚未分化的身体不会对它们有所反应,异味所带来的生理性不适依然令他在任务过程中难以保持应有的状态。

如果见到森先生,就顺便问问他有关分化和信息素的事情吧。

他觉得森鸥外应该是在的。这个来历不明的密医,总能在关键时刻以不为人知的方式获取他的行动计划,随后准备好药品和仪器,在那张巨大的办公桌后静待他的到来。一切都掐算的刚刚好,一切都平衡的一如他的性别——beta,不起眼的,却又是这个世界上不可或缺的存在。

终于挪到熟悉的门边,少年深吸一口气,叩响了紧闭的房门。

应声而开。

黑发少年打了个呵欠,鸢色眸中却看不到一星半点迷蒙。他伸了个懒腰,这才顺着浓重的血腥味一路向下看见那个可怖的伤口。意识濒临混沌的少年很快被拉进房间,沉重的灰色大门在他们身后轻巧地合上。消毒水打翻在空气里,凝视着对方的背影,少年从即将完全远去的意识中调取出最后的关键信息——

那是太宰治。是号称永不收徒的森鸥外自上月起安排在身边实习的助理。

 

“伤口那么深还到处乱跑,我该说蛞蝓的生命力真是顽强,还是说你根本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傻瓜。”

剪刀与托盘撞击发出一声脆响,没关紧的水龙头滴滴答答敲着铁皮水槽,与之相反,血液逐渐停止了那近乎于挥霍的流逝,而被称作“蛞蝓”的少年也总算从混沌中苏醒过来。

“混蛋……好好叫人名字!”

“嗯……?你的名字吗?中原……什么来着?”

望着对方那副明知故问的姿态,少年握紧了拳,却无奈现在的自己根本无法伤他一分一毫。

等痊愈了一定要揍飞这家伙!

“中原中也!”他没好气地回答,同时翻了个身把自己裹进病床上的棉被里。洗涤剂的味道可真浓啊……是前几天刚刚清洗过吗?

“中也,有必要躲这么远吗?我们都还没有分化,就算同处一室也不存在任何危险。”太宰治索性搬了把椅子坐在中原中也床前,“今晚森先生不在,我原本打算试试开药库自杀的,既然你来了,我就姑且再活一夜吧。”

一个怪人。

即便如此,中原中也迷迷糊糊地想着,这家伙的声音还真是好听。虽说尚且带着一股少年的稚嫩,但已经可以想象,倘若分化成alpha,必然是个很招omega喜欢的存在。

他忍不住回忆起初次见到太宰治的场景,昏暗的地下诊所,被漆黑包裹的少年没有言语,只是机械而又漠然地递上那些医疗器具。剪刀,手术刀,纱布,消毒水……而他,则像一具破损的人偶,任由医生修补躯壳。今天的森鸥外有些心不在焉,取弹片时下手失了轻重,一声短促的呻吟就这样顺着中原中也稚嫩的咽喉溜了出来,他睁开眼刚想说句抱歉,却正对上少年那隐忍到扭曲的笑脸。

这笑声显然刺痛了中原中也城墙般的自尊心,土块分崩离析,露出背后鲜红稚嫩的禁地。他像猎豹那样弓起背露出尖爪,冲着那漆黑的入侵者比出一枚中指。对方也不甘示弱,顺手递过一瓶双氧水,疼得中原中也绞紧床单,好看的小脸愣是扭曲成毕加索的抽象画,旧伤未好,反倒在唇角咬出一丝新的血痕。

“太宰君,你玩的有些过火了。”

 森鸥外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无奈——这位道貌岸然的医者并不会对任何病患施以怜悯。他顿了顿,放轻动作替中原中也安顿好最后一块纱布。太宰治将手术钳扔进水槽,兴趣缺缺地晃着小腿打量铁窗外唯一一株大树,中原中也从没仔细研究过那是什么物种,但今天的他却透过树叶间撒下的月光,窥见了太宰治脖颈上层层叠叠的绷带。

究竟是病患还是助理?中原中也一时没了把握。但下一秒他便意识到对方压根不存在嘲笑自己的资格,便忍着伤痛梗起脖子说道:

“看样子你身上坏掉的零件也不比我少,这用量简直像个绷带浪费装置。”

他屏住呼吸,像固守领地的豹子那样小心翼翼,可太宰治连头都没回,宛如凝固的雕塑。他集中注意力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除了身为beta的森鸥外那股熟悉的消毒液味(当然这气味已然与诊所的空气融为一体了),什么都没有。看来对方也不过是个尚未分化的小鬼,后颈被绷带包得那么严实,十有八九会是个Omega。于是他又在心底将太宰治嘲笑了一番,毕竟从小到大,他始终怀抱着自己只会,也必须是位alpha的自觉。

此后,中原中也依旧以固定的频率光顾森鸥外的诊所。分化对他而言并不是件好事,毕竟利用信息素致胜早已不是什么秘密武器。越是强大的alpha越容易栽在Omega手里,如今的他正是杀手界的宠儿,岂有不努力工作的道理。

“你这么兢兢业业,究竟是为了什么?”

太宰治眨眨眼,半张脸藏在绷带背后,淡漠的嗓音绷成一条直线。中原中也看着他将染血的绷带丢进废弃桶,只觉得那只手还真是令人嫉妒的好看。

“废话,除了钱,还能为了什么?”

“钱,钱能做什么?”

“你是活在自己的乌托邦世界里吗?这世界上哪样东西不需要钱?等下一单任务结束,就能买下十字路口橱窗里那顶旧帽子了。没错,那件精品,毫无疑问,我才是它的主人!”

然而太宰治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下一秒,那只鸢色的眸子便悠悠转向窗外,继续凝视夜色下的枯树和枝桠。

刚刚结束的正是所谓“下一单任务”,即便身负重伤,中原中也依旧不忘在经过十字路口时看一眼他心爱的旧呢帽。不在了——今天上午还托举着珍宝的架子,如今空空如也。中原中也顿时觉得自己连心脏都像是被开了个大洞,他近乎麻木地挪到地下室,却偏又遇上太宰治这家伙。

“比起再活一夜,我倒是巴不得你立刻去死。”中原中也把头埋在枕间,那里的气味令他十分受用。“要是你今晚不死,最好活到我痊愈后,到那时,我将会亲手结束你的性命。”

他没有等到太宰治的回应,困倦制止了这场毫无意义的争吵,与之前的无数次一样不了了之。

 

苏醒的中原中也并没能继续头天晚上的话题。太宰治不知所踪,反倒是消失了整夜的森鸥外笑眯眯地坐在窗前。“好些了吗?”他指了指腹部的伤口,“你还年轻,没必要这么拼命。”

中原中也惊讶于森鸥外难得一见的好心,转而又记起自己心心念念的帽子已经被人买走的事实,皱着鼻子有些委屈。时候不早,他挣扎着从被子里爬起,临走前又想起自己此行要问的问题:

“森先生,分化前,会有什么特别的征兆吗?”

“征兆啊……比如对气味格外敏感什么的。当然,我指的是信息素的味道。”

果然如此吗……中原中也咬紧下唇,“那么,普通的气味也是如此吗?比如被褥清洗过的味道。”

“中也君在说什么呢?那张床一直都是太宰君偷懒用的,我可没有多余的时间帮他做家务啊……”


【外链】


清冽的,甜美的,两种气味相互交织,在夜半的地下诊所内酝酿出荒唐的一切。

“中也刚刚挣扎了吧。”

“信不信下一秒我就咬死你!”

“诶,别生气嘛,好歹我帮你度过了最难熬的分化期,天知道我靠着自己是如何熬过那七天的……”

中原中也默不作声,他把自己埋在被子里,偷偷吸了一鼻子太宰治的信息素。

“好像的确有点过火了呢……那么,这个给你吧。”

一顶柔软的东西落在中原中也头顶,他不耐烦地摸了摸,却在下一秒不顾腰痛弹坐起来。

“这……这是那顶……!”

“因为想看中也失望的样子,就擅自买下来了,不过,现在看来,喜出望外的中也似乎更加可爱呢。”

“你这该死的自杀混蛋……”

太宰治低着头,沉默着为中原中也缠好最后一节绷带。这是他的私人物品,上面还带着少年alpha刚刚诞生的信息素味道。他恐怕永远不会告诉中原中也,数月前,当他在一家药店门口等候森鸥外时,他凝视着夜光下十字路口处的那位少年,凝视着他因帽子而变得闪闪发亮的蓝色眼眸,头一次地,将某种隐秘的愿望寄托于不确定的分化和难以言说的命运。

他会成为我的omega。

那一刻,十五岁的自杀爱好者,似乎终于找到了一星活下去的理由。

——fin——


如果没有中也,十五岁的太宰治不是服药自杀,就是吊死在诊所窗外那棵巨大的樱花树下。托中原中也的福,太宰先生看到了第二年的樱花,以及第三年、第四年……未来的每一年。

当然,若不是太宰治,分化后的小杀手恐怕迟早会死在某一次任务中吧。

彼此厌恶,彼此依赖,在黑暗的世界里努力成为彼此的唯一。

感谢大家,没想到能迎来4k fo的一天,愿今后的每一天,也能常与诸位相伴。

这篇更完后暂时停止更新去做cp22的新刊,五月以后从女装杀手开始填坑,争取暑假前把班主任变后爹那个填完。

如果可以的话上次更新的《深海都市》请也务必看一看w

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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