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黑】【太中】Present

*跟年下完全相反的故事,是15岁太宰收养了9岁中也的故事。

*复健中,感谢大家的关心,眼睛或许貌似大概应该没事了……虽然写完这篇6000+的确还是有点勉强(啊右眼好痛)所以别捉虫了我真的力不从心_(:з」∠)_

*祝大家元宵节快乐,评论区超20(不包括我的回复在内)就抽个人送一只抓的小狮子吧23333(邮费自理,情人节当天随机数抽),微博那边评论区也可以抽,抽个giraffe!

*BGM:Aimer《カタオモイ》是的它的确是单相思可我就是觉得风格暖暖的好幸福orzzzzz(什么???)

Present

文:水母汐

啪!

那只可怜的玻璃杯就这样在地板上砸得粉碎,深红的酒液缓缓流淌,染湿了一小块灰白的羊毛地毯。中原中也双手撑着桌面,抬起那双酝酿着醉意的蓝眸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他沙哑着嗓子开口,歇斯底里中带着一丝隐忍。

唱啊!

他又看了一眼众人,来宾面面相觑,谁都不敢出声。于是他不满地拍起了桌子,像个小孩子那样大吵大闹起来:

“唱啊!你们都给我唱起来!”

梶井实在是看不下去,他清了清嗓子,朝前走了一步,替自己那醉醺醺的老友打着圆场。大家都唱吧,唱吧,我起个头。就这样,生日快乐歌的旋律总算在这间不大的房子里响起。梶井扶住摇摇欲坠的中原中也,对方垂着头低低地笑着,也不知是醉得太深还是失望过度。

“骗子,大骗子……”

今天是中原中也20岁的生日,一生中只有一次的成人纪念日。可他那不靠谱的监护人却再次放了他的鸽子,最在意的那个祝福缺了席,纵使面对满室宾客,中原中也依然怎么都高兴不起来,他一杯一杯地往嘴里灌着酒,等梶井发现的时候,已经变成了现在这幅模样。

“太宰先生也真是的……”

年轻的理科生摇了摇头,以一种无可奈何的姿态送走了显然还未尽兴的来宾。电话铃声突然响起,梶井几乎是跳起来接通了电话:

“喂,中也……”

“啊!太宰先生!”

得救了!心力交瘁的梶井立刻向对方说明了情况。出人意料的是,电话那头的太宰治显得非常冷静,甚至发出了一声理所当然的轻笑。

“您现在在哪里啊……中也吗?他醉得很厉害……嗯,是的……拜托您马上回来吧,虽然这家伙平时总那样说,但……什么?您说您知道?好的,那我就先回家了,中也已经被我安置在客厅沙发上了……这家伙无论如何都不愿意回自己的房间,真是伤脑筋……好的,没事,再见。”

放下电话,梶井回过头看了一眼在蜷缩在沙发一角熟睡的中原中也,对方轻轻晃动着头部,似乎睡得并不安定。

“别担心,太宰先生很快就会回来了。”

留下这句话,梶井打开房门,离开了太宰治和中原中也的家。

 

收养中原中也这件事,完全是个意外。

刚成为高中生的15岁少年太宰治,照例翘掉了在他眼里枯燥乏味的开学典礼,熨烫整齐的诘襟因为翻越围墙的动作变得有些皱巴巴的,最上方的三颗纽扣也被松开,俨然一副不良少年的打扮。可偏偏太宰治天生一副温文尔雅的好皮相,他步履悠闲,单手拎着书包的模样不像是逃课少年,反倒像个没赶上公交的优等生。他就这样堂而皇之地来到自己最喜欢的河道边,那里有一片修剪平整的草地,平日里,太宰治时常坐在这眺望远方,感受着空气里流动的风从清晨的微凉变成傍晚的冰冷,看着东边的朝阳坠落成西方的晚霞。日子一天天过去,有时候,太宰治会突然跳进河里,他会被好心人救起,运气好的时候还能蹭上一顿晚饭。太宰治想死,这件事是真的,但太宰治怎么都死不了,这件事也不会假。因为投河而去往黄泉彼岸似乎早已成为了太宰治的命运,偏偏就在今日,在他高中生涯的第一天,在他习以为常的逃课途中,他遇见了那个小男孩。

那确实是个可爱的孩子。柔软的橙红色发丝垂落在耳际,晨光照耀着他小小的发顶,散发出天使般灿金色的光芒。他穿着一件脏兮兮的白衬衣,外面罩着一件同样破破烂烂的黑色马甲。他就这样坐在那里,坐在太宰治经常驻足的那片草地上,瘦小的背影在草丛间缩成小小的一团。男孩轻轻抬头仰望着天空中的流云,环抱在胸前的手里似乎抓着什么东西。太宰治有些好奇地走上前去,他那高大的身影很快便笼罩了形单影只的男孩,男孩抬起头,他们的目光在半空中交错,澄澈的,宛如秋日晴空的湛蓝,深深地映照出一抹鸢色。

“你叫什么名字?”

“中也,我叫中原中也。”

太宰治不必死亡,而中原中也更不必流浪。一切就从这里开始,正如事实所言,它的确是个意外,但又像是,命运的必然。

 

太宰治就这样稀里糊涂地把中原中也带回了家。说是家,其实不过是间临时租来的阁楼罢了。房东不许太宰治饲养任何小动物,小男孩更是不行。年仅十五岁的少年手忙脚乱地给中原中也洗了个澡,又从旧衣服里翻出一件长袖长裤给他穿上,挽了好几层的袖口和裤脚显得有些滑稽,太宰治忍不住笑了起来,中原中也把帽子戴好,毫不留情地踩了自己的临时监护人一脚。

“呜哇,中也!你就是这样对待收留你的恩人吗?”

“谁要你收留了!还有,不许扯我的帽子!”

“我刚刚就很想说了,中也为什么一直要抱着这顶丑帽子不放呢?明明……”

明明有着一头那样美丽的橙发。

“少啰嗦!快把帽子还给我!”中原中也踮起脚从太宰治手里抢过帽子戴好,鼓起嘴巴坐在了一边的椅子上,“还有,不许说它难看!”

“可是中也,事实就是,它的确很难看。”

“那又怎样!你还不是浑身缠满了绷带!”

顺着中原中也的目光,太宰治看到了自己的手腕,那里覆盖着一层又一层白色的绷带。不仅是手腕,太宰治的脖颈,甚至可以说全身上下都缠满了这种白色的织物,而在它们的下面,是因为一次又一次的自杀而造成的各种各样的可怖伤痕。

“抱歉……我好像说了不该说的话……”

“没关系中也,”太宰治整理着自己的袖口,“身为一个帽子放置所,能够意识到这一点已经是非常的难能可贵了。”

“混蛋!你这绷带浪费装置!跟你道歉的我简直是个傻瓜!”

“这可是中也自己说的,傻瓜!小、傻、瓜!”

中原中也起身想要追打太宰治,却因为过长的裤脚而绊了一跤,太宰治游刃有余地将他凌空抱起,不顾对方的张牙舞爪,强行把男孩按在了椅子上。

“接下来是自我介绍的时间,”他弯起了唇,眼角散落一地桃花,“我叫太宰治,十五岁,是个高中生,也是你的救命恩人。”

“如你所知,我叫中原中也,九岁,我不需要救命恩人,我想要一个监护人。”

 

虽说要比同龄人多几分聪明,但太宰治毕竟只是个十五岁的少年,彼时的他尚不懂得领养的含义,权当是救助了一只无家可归的小动物,将中原中也安置在小阁楼上以后,便继续他日复一日翘课自杀的生活。

事情的转变发生在太宰治回家的时候。夜晚的街道格外宁静,老旧的路灯发出吱吱呀呀的电流声。太宰治轻车熟路地绕到房东家的后门,准备像平时那样顺着花园里的木梯爬进阁楼的窗子。

然而今晚,他在门口遇到了房东。

太宰治的房东是一位不苟言笑的老婆婆。老人家不喜欢动物,追求安宁的生活,早出晚归且讨厌狗的太宰治显然成为了最理想的租户。但这一切都建立在中原中也到来之前。太宰治有些紧张地注视着老婆婆布满褶皱的脸,却被突然闪现出的中原中也的身影吓了一跳。

“呜哇!小鼻涕虫你怎么……”

“太宰,你能告诉我这孩子究竟是怎么回事吗?”

“那个……对不起……我实在是太饿了,阁楼上也找不到可以吃的东西,只好偷偷下楼……结果……结果就被……”

“太宰,我说过的吧,不许……”

“您只说过不许带小动物回家,可中也是个孩子。”太宰治伸手将中原中也拉到自己身后,移动身体将孩子遮挡得严严实实。

“小孩子就更不行了!”老婆婆的声音骤然拔高了几度,在察觉到中原中也的轻轻颤抖后又缓和了下来,“不是婆婆我没有爱心,只是太宰,领养一个孩子可是件大事,你才十五岁,没有可靠的收入,还没成年的你也无法办理领养手续,我一个老人家腿脚不好,更帮不上什么忙,”她叹了口气,转而对中原中也说道:“孩子,你从哪来,就回哪去吧。”

中原中也抓紧了太宰治的衣摆,他探出半个小脑袋,一会望望房东,一会注视着太宰治,少年低头不语,中原中也顿时慌乱起来:

“呜哇——不要!我绝对不要再回到那个地方!”

面对哭泣的幼童,太宰治一时手足无措,他七手八脚地替中原中也擦去眼泪,小男孩一屁股坐在地上,抽噎着讲明了事情的全部:

“孤儿院的大家……都……欺负我……我打了他们……可是院长……院长反而说我是个……是个坏孩子……”

事已至此,太宰治终于明白了一切。身材瘦小的孩子很容易成为孤儿院众人欺负的对象,偏偏中原中也是头生性桀骜的小豹子,奋起反击的他一定会使其他孩子受伤,不被院长相信的男孩只好选择逃离那个地方,就这样,他遇到了太宰治,从而有了今天这个局面。

“喂,小鼻涕虫,你愿意跟我在一起吗?”

“别……别叫我鼻涕虫!”中原中也用手背抹着眼泪,俊俏的小脸变得脏兮兮的,“你这混蛋……既然捡了我……就……就好好负起责任来啊!”

负责……吗?

太宰治抬起头,他看了看在他身边抽泣着的中原中也,又看了看立在一旁不安着的房东婆婆。他知道自己接下来的决定会显得非常乱来,但他愿意为了中原中也而冒险。

“婆婆,这么多年来受您照顾了,明天我就会搬离这里。”

“太宰,你,你真的想清楚了吗?你还没有成年,你们的这层关系并不会受到法律上的任何保护。”

“是的,我想清楚了。”太宰治蹲下身,用手指刮了刮中原中也哭花的鼻头:

“好了中也,我们一起去吃晚饭吧。”

 

太宰治自幼失去双亲,全靠远方亲戚的接济得以过活。搬离小阁楼的那一天,太宰治牵着中原中也,拉着不多的行李站在横滨的街头,犹豫许久,还是去电话亭给自家叔父打了一个电话。

“中也,”推开电话亭的大门,太宰治的神情有些疲惫,他刮了刮男孩的鼻头,轻轻弯起了唇角,眼角依旧盛开着好看的桃花:

“小鼻涕虫,我可能没办法每天都陪着你了。”

他们在市郊一处破旧而又廉价的公寓里安了家,沉迷翘课和自杀的太宰治依旧早出晚归,但理由似乎发生了改变。中原中也有些后悔,后悔自己当初说出那种不负责任的话。太宰治于他根本就没有任何责任和义务可言,他所给予他的一切,都出自那个少年骨子里的温柔和自愿。

四月的一天,太宰治拿着一张薄薄的纸走进了家门。

“中也,想不想去学校读书?”

男孩惊讶地抬起头,在意识到那张纸究竟是什么的时候,更是瞪大了那双好看的蓝眼睛,半晌说不出话来。

属于两个人的生活总算是走上了正轨。尽管如此,日常的争吵依然贯穿着生活的始末。中原中也始终无法放弃自己对帽子的喜爱,正如太宰治还是喜欢在闲暇时尝试自杀。蟹肉罐头与红酒,漫无目的与教条主义,少年与孩童的世界大相径庭,可他们的相处又是如此的默契。有时候,望着空荡荡的教室,中原中也也会感到一丝寂寞,窗边的流云从清晨的灿金色变成傍晚的橙红色,那是与初遇的那个河岸别无二致的风景。

“小鼻涕虫,别发呆了,快点回家。”

“好好叫我的名字啊绷带混蛋!还有今晚吃什么?”

“唔……我想想……蟹肉罐……”

“去死吧!”

“求之不得。”

结果最后还是做了蟹肉咖喱饭。

孩子之间的战争总是毫无结果的,每一场无疾而终的争吵背后都隐藏着一点无法离开彼此的小情绪。不知不觉间,三年过去了,太宰治成为了大学生,而中原中也则进入了太宰治当年的国中就读。那是中原中也第一次参加所谓的毕业典礼,他和自己的同伴在操场上疯闹成一团,等他回过头时,这才注意到一直伫立在校门口的颀长身影。

“喂!你怎么来了?”

“这可是中也一生中最重要的毕业典礼,身为监护人的我不来怎么能行呢?”

中原中也心想那么多次重要的家长会你说翘还不是都翘了,转念一想却又记起了更加重要的事情。

“那你的毕业典礼呢?”

“我的吗?”太宰治从自己的制服口袋里摸出一枚金色的纽扣,轻轻放进中原中也的掌心,“当然是翘掉啦!”

中原中也抬脚便朝太宰治踹去,后者灵巧地避开,两个人在夕阳下的街道上一前一后地奔跑,中原中也连书包都甩落在地,唯独那枚纽扣攥得紧紧的。他们在那片熟悉的草坪上气喘吁吁地坐下,肩并着肩,也不言语,只是静静地注视着金色的河水在他们面前缓缓流淌。

 

中原中也喜欢帽子。

这件事,太宰治一直都知道。

 

太宰治就读的大学在东京。大一那年,他特意为了中原中也的生日赶回家,两个人在街上漫无目的地徘徊了许久,最后在一家帽子店的橱窗前站定。

那是一家价格不菲的高级定制店,仅凭太宰治目前的经济能力,还不足以负担得起店里的任何一顶帽子。

“小鼻涕虫还是一如既往地喜欢这种难看的东西啊,”太宰治耸了耸肩,“反正我无论如何都无法理解中也的审美。”

“我也没要求你理解,还有,我已经长大了,别再叫我小鼻涕虫!”

“是……是……那……蛞蝓怎么样?”

“太宰治你找打吗?”

彼时的中原中也已经颇具叛逆少年的气质,抽烟喝酒样样都有。太宰治管不了他,但他更清楚中也自己明白那个度。生日的最后以太宰治为中原中也买了一瓶红酒而告终,而这瓶红酒一直躺在中原中也的柜子里,直到成人礼这天才被小心翼翼地取出来享用。

第二年,太宰治终于成年。放暑假的时候,他整理好一系列相关文件,打算带中原中也去办理正式的领养手续。

“没必要。”中原中也嘴里叼着一根烟,在茶几上摸索着自己的打火机,“我都十四岁了,能够对自己负责。”

“知道自己十四岁就不要抽烟,”太宰治伸手将中原中也刚刚点燃的香烟抽走,顺手放在自己的唇边,深深吸了一口,“中也,你确定吗?这可是你自己的选择。”

“太宰治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叛逆的高中生一脸嫌弃,“把烟还给我,这可是我自己掏钱买的。”

“中也去做兼职了?”

“那又怎样?”

“啊,那我也得加油努力了。”

“努力什么?”

“当然是——努力自杀啦!”

他们的对话总是以这种没营养的吵嘴作为结束,而那些在他人眼里至关重要的东西总是被心照不宣地避而不谈。时间一天天地过去,转眼间,太宰治毕业了。

“中也,我今晚好像喝的有点多……”

那天晚上,他们打破了监护人和被领养者的关系。

而离家前去求职的那天,太宰治只对中原中也许下了一个承诺:

“等中也成年那天,我会好好地送给你一个礼物。”

 

“太宰,你当时为什么会选择把我留下?”

“原因吗?嗯……因为中也和我很像?不……大概是……”

大概是突然找到了活着的意义吧。

 

太宰治将钥匙插进锁孔,大门轻轻开启,刚搬入的新公寓还带着装修后残留的气息。屋内没有开灯,借着室外的光线,他在沙发上发现了中原中也的身影。

喝醉了的小矮子有着安静的睡颜,稚气未脱的脸颊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绯红,柔软的橙红色发丝散落在前额,长长的睫毛在眼睛下方投下一片纤长的影子。太宰治脱下自己的西服外套,轻轻披在对方的身上。

他已经二十六岁了,事业上也小有成就,尽管常在万花丛中过,但他从未给自己找过一个稳定的伴侣。

不如说,太宰治从未有过交往中的女朋友。

这是为什么呢?

他轻轻俯下身,浅浅地吻上中原中也的眼睛。浅眠的青年抬起了沉重的眼皮,在看清楚来人后赌气般地转过身去背对着他。

“你来干什么?”

“中也,生日快乐。”

“都已经过去了。”

“不,还有五分钟。”

“五分钟,太宰治,别以为你回来了我就不会打你,我……”

“中也。”

太宰治握住中原中也的手腕,顺势将人带入怀中,亲吻毫无预兆地落下,红酒的香气在唇齿间流转,中原中也从一开始的推拒到逐渐开始攥紧对方的袖口,熨烫整齐的衬衣被扯出了一丝皱纹。

“抱歉,生日快乐。”太宰治从身边的手提袋里拿出一顶帽子,高级定制就是不一样,他在心底默默想着,“唉,可惜了这顶帽子。”

“不爱看就滚远点。”中原中也调整了一下帽子的方向,不得不说,太宰治的审美还算不错。

“才——不要!”太宰治突然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他凑近中原中也,鸢色的双眸紧紧盯着那蓝色的眼睛,闪动的情绪令中原中也莫名期待起来:

“中也,我们去把手续办了吧。”

“我不是早就说了吗,领养手续什么的没……”

“不是领养手续,”太宰治将文件摊开在中原中也眼前,“如果你愿意成为我的伴侣,就请在这里签字吧。”

中原中也错愕地抬起头,他看到了太宰治那微微弯起的唇,眯起的眼角盛开着灿烂的桃花。

 

“这可真是我二十年来收到的最好的礼物了。”

——fin——

标题有两个意思(你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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