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恩】夜归

*复健一篇糖水文orz非常短小

*任务成功撤出迦勒底后的if

*后面有个本来想在512那天写完结果事到如今已经不知道怎么写下去的……片段……


夜归

唯一亮着的灯像枯树枝头唯一的红柿子,吉尔伽美什推门而入的瞬间,轻轻浅浅的酒味让他鼻头微皱,很快便在沙发一角发现了罪恶的来源。

“你喝酒了。”

王用威压陈述着既定的事实,被质地上乘的柔软靠垫宠爱到忘乎所以的罪犯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朝上方的人影投去一个天使般的微笑。

“其实你根本没看清我,恩奇都,回答我,你今天究竟做了什么蠢事?”

被点到名字的人总算将自己从睡梦中剥离出来,王的友人顶着乱蓬蓬的长发,像是一株被主人放弃打理自由生长的植物。可他今天犯了个错误,做了一件王并不喜欢的小事,周遭的一切静悄悄地,都在屏息凝神地窥探恩奇都究竟会以怎样的方式第1001次地逃离吉尔伽美什的责难。

“晚上去参加了一个酒会,可我按时回来了。”恩奇都扬起下巴,言语间吐出一个个酒水的气泡,却泛着令人发笑的果香。“跟了本王这么多年,却还是只能喝些果酒。”吉尔伽美什拎着恩奇都的衣领,将人往浴室送,“感激本王大发慈悲的照料吧。不过在此之前,恩奇都,你最好快点告诉我,到底是哪个杂种把你带去这种无聊的地方?”

“藤丸立香。”

这四个字仿佛有着奇妙的魔力,恩奇都看着吉尔伽美什原本不断张合的唇瓣忽然紧闭成一条严丝合缝的直线,就这样窝在对方怀里咯咯咯地笑了起来。他知道,古老的英雄王虽然嘴上不说,其实相当中意这个御主。所以,在他挂了电话,换好衣服随小姑娘一起出门的那个瞬间,便把今日可能会受到的责备统统抛在了脑后。

“那吉尔呢?理直气壮地说我,明明自己回来得比我还晚。”

吉尔伽美什愣了几秒,恩奇都擅长反击这件事他素来知晓,事到如今却发现今日的自己自进门起便犯下了可笑的错误,竟一步一步落入了泥巴朋友的圈套之中。

“几个无聊的杂种约我去叙旧。好在酒吧品味有那么几分意思——我的意思是,本王没什么好跟他们说的,至少我现在后悔了,与其陪他们浪费宝贵的一天,倒不如和你待在家里打游戏来得痛快。”

拙劣的辩解逗得恩奇都再次笑了起来。他的脑海中浮现出某个枪兵和某个弓兵的脸,心想他们大概也在后悔今早做出约吉尔出门的决定吧。绿色长发抖落一地,吉尔伽美什捡起一缕,眉眼间竟带了几分惋惜。空气突然变得安静,只有夜晚如水的凉意回荡其间。吉尔伽美什忽然不由分说地将恩奇都打横抱起,薄薄的毛毯将绿色精灵卷了个严严实实,在脊背接触到柔软床垫的瞬间,一声小小的惊呼隔着毯子闷闷地传了出来。

“不洗澡就睡觉。”吉尔伽美什换上命令的口吻,他看了一眼床头的闹钟,为恩奇都盖上厚实的羽绒被,“都两点了。”

躺在床上的人只露出一双金绿色的眼睛,他无辜地动了动眼皮,差点被压得喘不过气来。他当然没指望笨拙的英雄王有朝一日能学会照顾人,因而没有为此生气的打算。但眼底一闪而过的落寞还是没能逃过吉尔伽美什的眼睛,他皱着眉调暗床头灯,俯下身观察恩奇都眉宇间微妙复杂的神情。

“怎么了?”

“热……”

“我不是说这个,”吉尔伽美什用手去抚恩奇都的眉心,后者从被窝里探出一双热气腾腾的手掌,泛着红的指节在雪白的被子上格外醒目。他顺手拉下被子,看着恩奇都重重吸了口新鲜空气,这才继续开口,“你在生气。”

他们之间几乎不存在秘密,而王的泥巴朋友也没打算隐瞒,他将目光投向亮着银白色月亮灯的窗外,轻声说:

“因为,以前的那些事,我都不知道啊。”

“那本王特许你下次加入我们的聚会。不过你得小心那个弓兵,他……”

“好了吉尔,”恩奇都转过头,用亮晶晶的眸子注视着他,“比较性能的话,我绝对不可能输,但我也没想过干涉吉尔自己的生活。”

吉尔伽美什抿着唇不说话,恩奇都掀开被子,赤裸的脚尖接触地面有些凉,他揉着眼睛朝浴室走去,床头唯一的昏黄光线照亮一串脚印。浴室内迟迟不见水声,直到吉尔伽美什的声音自门外模模糊糊地传来:

“但你要知道,我可没把那几个杂种当成过友人。”

 

“那么,下次晚归的时候,我去车站等你。”

 

清晨的光温暖而又明亮,恍惚间,恩奇都仿佛回到了遥远的乌鲁克。分不清谁起得更早,只是当他抱着满怀沾满露水的果实,踏碎黄金敲击的声响踏入大殿时,年轻的王因大量泥板而微蹙的眉会稍稍舒展那么一点。

“谁允许你进来的?”

“我只是来监督吉尔有没有认真工作。”

他们短暂地对视了几秒,吉尔伽美什复又将目光落回那些沉重的泥板上面,而恩奇都则会找个光线最好的窗台坐下,吃剩的果核落入泥土,第二年生长出新的果树,若干年后再结出新的果实。明明知晓一切,却依旧祈求这样的未来。而在处于未来的当下——恩奇都拉开窗帘,看向窗外,隔着玻璃的金黄色的王的发顶像是清晨刚出炉的烤面包,被温暖模糊成不真实的模样。

离开迦勒底后被暂时地安置在此处,和同行的英灵们一样,从最古的英雄史诗中诞生的存在,并不能确认自己的明天究竟是安居于此还是倚靠在英灵座上。现世固然安逸,固然温暖,但这一切的色彩和温度终究不属于他们。属于他们的只有过去,只有一段又一段缠绕在时间中的羁绊。恩奇都并不打算介入自己不存在的时空,那是吉尔伽美什需要记忆和珍惜的事物,他所想做的,是守住他们同时拥有的过去,现在,乃至未来。

话虽如此,偶尔也会感觉到寂寞。正如现在,吉尔伽美什再度一言不发地离去,恩奇都抱着靠垫坐在沙发上,无聊的肥皂剧泛起困意,他这才意识到其实自己也算半个宿醉的人。但事实上,恩奇都对这种名为“寂寞”的感情并无自觉。王的泥巴朋友只是觉得此刻的内心似乎有些空,这感觉和当年他即将化为尘土,离吉尔伽美什而去时的感受有些类似,或者说此时的心情不过是当时的一块小小碎片而已。

然而恩奇都忘记了一件事——他的这颗心,是吉尔伽美什赐予的。因此,拥有这份感情的显然并不止他一个人。王身穿便服行走在陌生的城市街头,召唤系统使他得以以自己全盛时期的姿态出现在世人面前,永远都是那副年轻的模样。并肩作战固然是长久以来的愿望,但如果这场不安定的结果是遣返英灵座,那么他选择保全恩奇都,至少可以弥补些许那过于短暂的曾经所带来的遗憾。

但是王又忽略了一件事情,他们的小姑娘御主从不喝酒,举办酒会这种事,从来都只是一个幌子而已。

 

刀光剑影间,一道绿色的身影阻挡了王的去路。

“你这蠢货!是来给本王添麻烦的吗?”

“我当然是来规劝你的!”恩奇都挡下一串攻击,他回过头,脸上的微笑仿佛祭台前挥洒下的夕阳,“我说过,比较性能我绝不可能输,倒是吉尔,不需要注意一下自己的身后吗?”

窥伺财宝的下场便是生命的终焉,而恩奇都是个例外,毕竟他早已成为财宝的一部分,王的心脏才是他沉睡的宝库。这场战斗注定成为在场所有人心中挥之不去的烙印,吉尔伽美什不明白这么做究竟是对还是错,但很快,他便意识到,在那悠久的岁月里,根本不存在对错与否的概念。

倘若这一刻还能与你并肩作战,这便是本王的对,倘若有人妄图破坏这一刻,那便是错。

人子啊,紧系神明吧——

神造的兵器化作利刃贯穿了大地,御主的呼喊被飓风扭曲到近乎失真。而吉尔伽美什所在意的,仅仅是风暴中心逐渐显露出身形的一团绿色影子,而他早已忘记,这究竟是他们共同迎来的第几个战斗后的黎明。

 

“恩奇都先生的话,战斗结束就离开了哦。”

吉尔伽美什愤然摔坏了御主家唯一完好的大门,夜已渐深,静悄悄的道路两侧,只有几盏孤灯作伴。他的步子越来越大,仿佛横亘在面前的是无数道鸿沟,而鸿沟的另一侧——

就像无数次的午夜梦回一样,少年拨开层叠的枝叶,在迷雾中,发现了被天边第一缕霞光照亮的绿色精灵。雪白的长袍翻卷成即将融化破碎的泡沫,他伸出手,捉住了鼻尖通红的小小人偶。

“恩奇都,刚刚那场战斗把你的脑子打傻了吗?”吉尔伽美什捏着友人的指尖,黏糊糊的触感早已出卖了一切,“还是说,你已经蠢到连回家的路都不记得了?”

“我说过,下次晚归的时候,我会在车站等你。”

“小杂种的请求以后一律不许答应。”

恩奇都有些哭笑不得:“吉尔,那是御主……”

早就变得不耐烦的王一把握住小泥巴朋友的手腕,用亲吻堵住了接下来所有无用的废话。他并不想追究对方在等待他的期间究竟偷吃了多少双倍糖霜并涂满蜂蜜的甜品。这大概是恩奇都第1002此成功逃离吉尔伽美什的责难,而事实则是——他永远不可能遭到责罚。这是尚未写入泥板的史实,是黄金的王用时间换来的一个约定。

——fin——

Trap

“……那么,接下来是最后一条提问。请问理想的恋爱对象是……?”

“我想应该是面包师吧,能每天为我做21只甜甜圈的那种!”

 

无聊透顶!

吉尔伽美什关上电视,起身走向厨房,抱起双臂盯着那个仅凭一句话就让全城的面包师们蠢蠢欲动的家伙。恩奇都正专心对付他手里那只甜瓜,翠绿的瓜皮和他滑落的发丝搅和在一起,仿佛水槽内凭空生出的一团绿植。他皱起眉盯着案板上那只圆滚滚的小东西,在经历了长达三分钟的举棋不定后,新来的见习厨师终于下定决心,斩断阻碍他前进的荆棘。绿色的球形怪兽应声而开,刀尖却擦破了细白手指,在案板上留下一抹刺眼的绯红。

“够了恩奇都。”吉尔伽美什快步上前,把那只愚蠢的水果刀扔进水槽,又从流理台下的橱柜里翻出一包创可贴,打算为他粗心的同居者包扎伤口。然而恩奇都却竖起食指,将鲜红的液体凑近吉尔伽美什唇边,后者发出一声不置可否的轻哼,张嘴吮住指尖,用粗糙舌面舔舐伤口,尽管它很小,也算不上深,血止住的那一刻,痛感便已微乎其微,却还是令恩奇都微微颤抖起来。

酥麻的快感是吉尔伽美什赐予他的奖励,一分一毫都透着国王的贪心。

恩奇都盯着手指上的小熊图案发呆,他听到咔嚓一声脆响,紧接着,浓郁的果香便挤满了空气中的每一个角落。他抬起头,看到那个不可一世的男人此时正迎着光站在窗前,专心侍弄被他切得乱七八糟的甜瓜。吉尔伽美什没穿围裙,尽管他向来反对身着便装进入厨房,无奈家中唯一的白熊围裙正被恩奇都挂在身前。这场景并不多见,生活气息浓郁且温馨洋溢,仿佛时光的每一个分子都变得慵懒起来。

“张嘴。”

香甜的汁液滋润了唇瓣,顺着微卷的舌叶向喉咙深处滚落。恩奇都舔了舔吉尔伽美什的指尖,后者并不确定他是有意还是无意——但毫无疑问,这是小泥巴朋友独有的狡猾与特权。不甘示弱的国王立刻吻上对方沾着果汁的唇角宣示了主导,恩奇都弯着嘴笑了,于是他们拥抱在一起,交换了这个宝贵周末的第12个亲吻。

“以后不许干这种蠢事了,”吉尔伽美什把刀插回刀座,拧开水龙头洗了洗手,“刚刚电视里那种也是一样!”

“刚刚?电视?”恩奇都歪着头,他舔着嘴唇,不知是在回味甜瓜的味道还是亲吻的感觉,几秒种后,他终于恍然大悟:“哦,可我当时说的都是实话。”

“实话也不行!你明知道我再也不会碰那该死玩意了。”

“可又是谁在昨天晚上将5个甜甜圈偷偷摆在我的床头?”

“闭嘴吧恩奇都!我只是在测试新买的烤箱。还是说,你一直为我不愿做满21个甜甜圈而耿耿于怀?”

恩奇都把手交叠在身后,一蹦一跳地离开了厨房。吉尔伽美什盯着烤箱发呆,心想甜甜圈这玩意究竟有什么好的?恩奇都也好,杂种顾客们也罢,对这种东西的狂热简直超乎他的理解和想象。将面粉、白砂糖、奶油和鸡蛋按一定比例混合发酵,控制火候,使它们变得饱满蓬松。恩奇都似乎格外享受盯着烤箱内的空心面团不断鼓起,又在油锅内旋转至金黄的过程。包裹甜甜圈的最佳糖霜量是5.8克,而吉尔伽美什天才的手指总能恰到好处地将甜度控制在最完美的地方。尽管这双手,大部分时间都在为了满足恩奇都嗜甜如命的嘴和叽叽咕咕的胃而不断奔忙。

 

恩奇都制造出的甜甜圈陷阱成功套牢了他数不胜数的狂热粉丝。面对大家热情奉上的甜甜圈,他总是来者不拒,并一如既往地将最为单纯的笑容献给每一个为他贡献甜蜜的存在

 “你这家伙的心恐怕是用奶酪做的,”吉尔伽美什盯着恩奇都的手指,而它的主人正醉心于吮吸尖端的一点糖霜,嫩粉色指腹压了压唇瓣,那若隐若现的舌尖更是构成一个邀请,或者说,某种教人明知故犯的陷阱。吉尔伽美什觉得喉头干涩,他无声地滚动着喉结,继续将注意力放回抱怨他的小泥巴朋友上:

“……柔软得一塌糊涂,遇热还会愚蠢地融化……没什么比这更糟糕了,恩奇都。”

“可是吉尔,”结束了清理指尖的伟大工作,被点到名字的家伙愉快地眨了眨眼睛,恩奇都将湿漉漉的手指藏在身后,仿佛正在准备一个了不起的秘密,“你比谁都清楚一块奶酪拥有多少个小孔,而每一个里面都住着一个你。”

吉尔伽美什从那双不可思议的金绿色眼瞳中证实了上述所言绝非谎话。

“……不管你怎么说,我都不会在我的店内公开贩售这玩意了。”

“也就是说,这些是专门为我做的?”

“你再废话我就把它们切碎了拿去给杂种们试吃!”

“真羡慕啊……”

“闭嘴吧恩奇都!”吉尔伽美什捏着半个甜甜圈塞进小演员嘴里,“如果说每只这玩意都算一句告白的话,今天我已经对你说了整整二十一次了!”

“这是我应得的奖励。”

“哼,那当然。”吉尔伽美什扶着恩奇都的肩将他推倒在沙发上,随着身体的陷落,他们十指交扣,自然而然地交缠在一起,仿佛一切本该如此,本该如此暧昧,本该如此忘情。

“对出色的伴侣,本王从不吝惜最高的奖赏。”

(没有了我溜了)

——复健之路好难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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